“妈,您没发烧吧?”曲筱绡实在听不下去了,挑眉看向母亲,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,
“当初您特意把我从国外叫回来,到底为了什么?
不就是想让爸爸看清楚,我和曲连杰到底谁更能扛事、谁更能守住这个家业吗?
现在一个亿的亏空出来了,您就这么轻飘飘算了?”
她倏地站起身,声调陡然扬起:“您要是真这么‘贤惠’,不如干脆忍到底,把曲连杰和他妈也接进来一起住算了!
您就安安分分当个‘小妾’伺候着,爸肯定觉得您懂事又大度,往后还不什么都听您的?是不是啊,爸?”
曲父被女儿曲筱绡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刺得满面通红,嘴唇颤了颤,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。
曲母整个人怔在原地,她从未料到女儿会如此直接地撕开这个家表面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。
客厅里一时间陷入死寂,唯有墙角那座古董座钟还在规律地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的心口上,沉重而清晰。
曲筱绡却站得笔直,毫不退让地迎上父母的视线,眼中像燃着一簇明亮的火焰:
“妈,您这些年忍下的委屈,我都一一看在眼里。
我爸是离婚之后才和您在一起的,可您却过得像见不得光的人,连过年我们母女都不能堂堂正正回家。
即便如此,不论年节还是生日,您对奶奶从来不曾怠慢,钱财礼物一样不落。
爸爸把两家分公司交给曲连杰,您也没反对。他私下补贴那个家,您也默默忍下。”
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像刀子剖开一层层包裹的沉默:“可一味退让换不来尊重,只会让有些人越来越肆无忌惮。
今天,我们一家好不容易敞开心扉,咱们必须把该说的话,一桩一件,都说个明白。”
“一家人,哪里说得明白!”曲母被女儿一番话暖了心窝,抓起纸巾掩面低泣,“你这个傻孩子,妈心里有数,不用你替我打抱不平。
何况你爸都这样说了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难道你真想看我们为这个闹到离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