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拉开门,刹那间,阳光涌了进来,轻轻落在她肩上,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“至于老房子,等我爸好了以后全家商量着定怎么处理,我暂时保管。”樊胜美没回头,脚步顿了顿
“不过,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,你又分不清谁才是真心待你的人,那不如……就到此为止吧。
想要告我也不拦着,刚好说说我上次给樊胜英凑的那十多万的事情,还回来做你们未来的赡养费正合适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迈出家门,将身后的一切哭闹、纠缠,连同那压了她半辈子的沉重与阴影,彻底关在了门内。
楼下,曲筱绡几人看见她走出来,脸上没有泪痕,脚步虽轻,却异常坚定。
林墨走上前,递过一瓶水:“真的决定就这样走了?”
“嗯。”樊胜美接过水,拧开喝了一口,轻轻点头。她的笑容里透出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,
“走了,这个家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。该做的、不该做的,我都做了。我们……回上海吧。”
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仿佛在轻声为她送行。这一次,她终于要真真正正地,为自己而活了。
关雎尔和邱莹莹并肩站在楼下,抬头望着樊家那扇紧闭的窗户,两人脸上都浮起一层茫然。
邱莹莹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:“樊姐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,阿姨怎么就一点都看不见呢?
这次她一个人承担了叔叔病倒真大事情,可她妈妈眼里永远只有那个不争气的儿子,到现在还执迷不悟……这到底算个什么家?”
“莹莹,”关雎尔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,目光往樊胜美的方向瞥了瞥,压低声音劝道:“别说了……樊姐听见会更难过的。”
这时,安迪缓步向楼道口走了过去。她望着樊胜美落寞的背影,犹豫片刻,还是伸出手,轻轻将她拥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