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弟肋骨断了三根,脑震荡还没好,这些单子上的数字,你当是假的?要么掏钱,要么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,眼神扫过床上的樊父,“就让你那中风的老爹,再受点惊吓。”
“你敢!”樊胜美猛地抬头,眼里迸出一丝狠劲,“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们拼命!”
“哟,这是要急眼了?”领头男人嗤笑一声,伸手就要去推樊胜美,“拼命?你倒是动一个试试——”
“住手。”安迪突然上前一步,轻轻按住樊胜美冰凉的手,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樊胜美微微一怔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直视着那几个男人:“要谈就坐下谈,跟女人动手动脚算什么本事?
而且你们堵在这儿不走,已经是违法,如果邻居听见了围过来,事情闹大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领头的男人上下打量着安迪,见她穿着得体,说话条理清晰,不像樊胜美那么好拿捏,语气稍缓却依旧蛮横:
“还是那句话,谈可以,二十万,一分不能少。我们就在这儿等着,别想耍花样溜走。”
“可以等,但不能闹事。”安迪给关雎尔使了个眼色,关雎尔连忙倒了杯水递过去,手还在微微发抖,却努力挺直了背。
她拿起桌上的单据,一张张翻看,眉头渐渐蹙起,“这些费用里,包含了后续三个月的康复预估和误工费。但我听说,第一次冲突时,你们已经拿到过赔偿?”
“第一次是第一次,这次是这次!”男人不耐烦地打断她,“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,我只要钱!”
曲筱绡抱着手臂站在一旁,忽然嗤笑一声笑道:“想要钱可以,先拿出法医鉴定报告。
到底是轻伤还是轻微伤,赔偿标准不一样。想漫天要价?也得看看我们答不答应。”
说着还往安迪身边靠了靠,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,“何况樊胜英是成年人,他的债他自己还。
你们要是真有理,去法院告他啊,堵着他生病的老爹和妹妹闹,算什么男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