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魔都像一枚拧紧了发条一般,在报站声、早点摊的吆喝与旋转门低鸣中苏醒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都市晨网。
陆家嘴的玻璃幕墙映着初升的日光,穿西装的年轻人咬着小笼包奔向写字楼,手里的豆浆袋被捏得皱皱巴巴,这是城市独有的晨间节奏,匆忙中透着鲜活。
中心医院门口的风里带着消毒水的气息。林墨刚把文件发给助理时宜,抬眼便看见樊胜美牵着侄子,与母亲刘美兰从住院部缓缓走出。
刘美兰怀里紧抱着鼓鼓囊囊的布包,大概是樊父这几天的换洗衣物。
她脚步有些踉跄,看见曲筱绡一行人时眼神闪躲,似乎仍记得前几天为了医药费对女儿撒泼的场景。
樊胜美心里清楚,若不是林墨和安迪伸出援手,父亲恐怕凶多吉少,而自己也难有勇气去面对与改变这个家的关系。
“林墨、安迪……”她的眼圈微红,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,边角已被她捏得起了毛边,“真的谢谢你们,没有你们帮忙,我真不知该怎么办。”
说到这儿,还低头看了看那张单子,声音发涩:“这些日子……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撑过来的。”
林墨摇摇头,温和一笑:“别客气,叔叔平安比什么都重要,你别有负担。”
“没错,我们之间说这些就生分了,咱们即是邻居又是朋友,哪用这么见外!”
安迪说着从包里取出一瓶温水递给她,“救护车林墨都安排妥了,路上万一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应对。”
“就是就是,”邱莹莹也凑上前说道:“樊姐的事就是我们二十二楼的事,你看林大哥想的多周到!”
关雎尔跟着轻声接话:“樊姐,莹莹和安迪姐她们说得对,我们就像一家人,不用总说谢谢。”
“各位,别聊啦,”曲筱绡斜倚在车门边,一身牛仔外套,嘴里悠闲地嚼着口香糖,“这大早起的,煽什么情啊!
再磨蹭一会儿,到南通可就赶不上午饭了。我可听说樊姐老家有家百年老店,海鲜做得一绝,去晚了就没口福喽。”
说罢,朝樊胜美眨眨眼:“放心吧樊大姐,有我们在,你那点麻烦都不算事儿。”
“好,那你们千万注意安全……”樊胜美鼻子一酸,话还未说完,便被救护车的鸣笛声打断。
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樊父从病房推出,平稳地移上车。她赶忙跟了上去,刘美兰则牵着的孙子紧随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