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胜美猛地站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:“曲筱绡,我装不装,关你什么事?我爸还在里面等着救命,你要是专门来嘲讽我的,现在就可以走!”
“走?我偏不走。”曲筱绡也站直了身子,两人几乎脸贴着脸,“我就是想看看,你这“捞女”的架势,在十万块的手术费面前,还端不端得住。”
“你……”樊胜美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又一次涌上眼眶,“你说我是捞女?我靠自己从老家一步步闯出来,靠自己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,我捞谁的了?
我一没破坏别人家庭,二没做见不得光的事,不过是想找个条件好点的人,让日子过得轻松一点,这有什么错?”
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:“你曲大小姐投胎好,生来就什么都有,当然觉得我浑身铜臭味!
可我从一个小城市来到这儿,想在这座城市活下去、活得好一点,你知道有多难吗!”
曲筱绡被她这一吼,愣了片刻,随即嗤笑一声:“嘁!说得好像全世界就你一个人委屈似的。
谁不是一边受气一边活着?你哥是被你爸妈惯出来的,你自己愿意当那个冤大头,现在又能怪谁?”
“我愿意?”樊胜美笑出了声,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,“我不愿意又能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?曲筱绡,你没经历过穷,根本不会懂!”
“我是不懂你的逻辑。”曲筱绡语气软了几分,话里却仍带着刺,“但我明白一个道理,就是救急不救穷。
你爸现在病情紧急,这肯定是该救。可你们家那个无底洞,你就算填一辈子也填不满。”
樊胜美怔住了,那句话宛如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她长久以来强撑的坚强外壳。
她缓缓坐回椅子上,声音也低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我明白……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眼下最要紧的,是救我爸爸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曲筱绡从包里拿出两沓现金,随手搁在樊胜美面前,“我家里就放了这么多现钱,你先拿去应急。
不过不是白借的,利息就按银行正常利率来算。至于剩下的缺口,还得靠你们自家人一起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