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是一家人,互相帮衬不是天经地义吗?你看看你现在,穿得体面,住得也不错,拉你哥一把就这么难?”
“体面?”樊胜美指着自己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外套,“这件衣服我已经穿了三年,那几件您让我退了换钱的事工作服,公司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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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住的你们现在也看见了,只是合租房里的一间隔断,那些所谓的朋友,背地里谁不是在看我笑话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:“我还是那句话:每个月我会按时给你们打生活费,但樊胜英的事,我绝不会再管。
如果你们继续替他填窟窿、跟他一起折腾,从今往后,你们的生活费真没有了,我一分钱也不会再给家里汇。”
樊父猛地一掌拍在桌上:“你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!我和你妈养你这么大,就换来你这么绝情?”
“我怎么就绝情了?”樊胜美望向父亲,眼中满是倦意与心寒,“我每个月寄回家的钱,加上您的退休金,在咱们老家足够让你们过得舒舒服服。
是你们一次次把钱都塞给樊胜英,一次次纵容他。现在他捅出这么大的窟窿,凭什么全要我来填?”
樊父沉默了许久,才低低叹了口气:“算了……算了。你既然已经想好了,我们也不拖累你。
等这两天风头过去,我就带你妈回老家去。以后……你也不用再操心我们了。”
“不是我不愿管,是我真的管不起了。”樊胜美声音发涩,又重复道,
“那十万的债,我得还好几年。这期间我每个月只能留下一半工资过日子,所以……我真的无能为力。”
刘美兰抱着雷雷往厨房走,经过樊胜美身旁时,脚步一顿,丢下一句冷冰冰的低语:“别说什么‘无能为力’了。
刚才我问了那个开车送你回来的姑娘,她说只要你开口,借多少都行。你就是不肯救你哥罢了。”
樊胜美僵在原地,仿佛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被这句话彻底抽走。她望着母亲走进厨房的背影,忽然觉得那张看了几十年的脸,陌生得让人心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