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胜美没接话,仍旧蹲在地上,埋头擦拭那片水渍。
她双手紧紧握着拖把杆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仿佛要把所有情绪都按进那摊水里。
樊父冷哼一声,一把抓起烟盒,转身出去。没过几秒,楼道里便传来打火机清脆的“咔嚓”一声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对不起,”樊胜美抬起头,泛红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“又让你们看笑话了……”
“哪有的事!”邱莹莹急忙摆手,声音里透着关切,“家家都有难处,我们都理解的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关雎尔也轻轻走上前,将手温柔地搭在她肩上,柔声安慰道:“樊姐,别太难过了,没事的。”
“谢谢你们。”樊胜美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她仔细将清洁工具收在墙角,转过身来,目光静静落在母亲身上,“妈,快带雷雷去洗漱吧,该休息了,时间不早了。”
刘美兰嘴唇动了动,似乎还想说什么,可一抬头看见女儿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神色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只低下头,小声喃喃道:“我这身子骨不比当年,地板这么硬,可怎么睡得着啊……”
“有地方落脚已经不容易了。”樊胜美轻轻叹了口气,走到母亲身旁。
她打开柜子,取出自己随身带的薄毯,又翻出两件厚外套,在墙角那片稍显平整的地面上仔细铺开、抚平。
“出门在外,总不比家里舒服。今晚先凑合一下,明天我再想办法。”她声音虽轻,却透着一股沉静的、不容动摇的坚定。
关雎尔望了一眼樊胜美那间狭窄的卧室,光是床就占去大半空间,墙边还堆着两只行李箱,连转身都显得局促,更别提住下好几个人了。
加上刚刚的糟心事,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:“樊姐,你这儿实在挤不下,要不让叔叔阿姨带着雷雷睡你房间,你来我那儿将就一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