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能看着我的同事带着一身伤来上班,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泥潭里挣扎,却假装视而不见。”
他稍作停顿,声音放得更柔了一些:“蒋律师,我知道你在法庭上有多强大。
也知道你帮助太多的女性走出不幸的婚姻,可为什么……就不能帮帮自己呢?”
蒋琼的嘴唇微微颤抖,强撑的笑容终于彻底瓦解。她低下头,双手紧紧交握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翻涌的情绪。
“他……他平时不是这样的。”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一丝苦涩的辩解,
“只是压力大的时候会失控。事后他都会道歉,会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……”
林墨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他知道,此刻的蒋琼需要的不是评判或说教,而是一个安全倾诉的出口。
她像所有她曾帮助过的当事人一样,陷入了那个充满矛盾、自责与恐惧的循环。
“蒋琼,”林墨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,而非职务,“你比我更清楚,家庭暴力从来不是‘一时失控’。
这种行为只有零次和无数次,你为那么多受害者争取过保护令,为他们剖析过暴力循环的本质。那些道理,你比任何人都懂。”
他向前倾身,目光恳切:“你不需要为他的行为找借口,更不需要为此感到羞耻。这不是你的错。
名堂律师事务所是你的后盾,我们都可以帮你。无论是法律上的支持,还是生活上的安排,都没有问题。”
蒋琼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,在她精致的妆容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。
长久以来构筑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被同事真诚的关怀击出一道裂痕。她不是孤岛,她身后还有愿意伸出援手的人。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努力想从混乱的思绪中拼凑出完整的句子,“林主任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我是一名离婚律师啊……到头来,自己的婚姻却变成这样,这太讽刺、也太难堪了。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