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吧,妈不逼你了。雷雷吵着要吃饭,我先去给他做饭。你三天内把钱打回来就行,电话费贵,妈挂了啊!
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,樊胜美的手机从指间滑落,的一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缓缓蹲下身,将脸深深埋进双膝间,瘦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,像一片在寒风中摇曳的枯叶。
她无数次想要斩断这个只会拖累自己的家庭枷锁,可一想到父母逐渐苍老的容貌,就始终狠不下心来。
就这样,每个月一万的收入要养活六口之家,还要替不成器的哥哥偿还房贷,她的生活就像被抽干了水的枯井,看不到一丝希望。
正当她出神之际,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是关雎尔发来的信息:樊姐,怎么还没回来?
樊胜美看着闺蜜关切的询问,匆忙擦干眼泪,回了一条“这就回!”后,起身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。
林墨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不禁摇头叹息。如果樊胜美不能及时醒悟,迟早会被这家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。
他也实在有些想不通,明明都是四肢健全的成年人,怎么就能心安理得地当起寄生虫来?
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这家人不仅不以为耻,反而理直气壮地把吸女儿的血当作天经地义的事。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,简直让人不寒而栗。
当然,樊胜美也有她的软弱之处。但若非身在其中,谁又能真正体会她的处境?人这一生,父母再偏心终究给了自己生命。
即便原生家庭再不堪,那份血脉相连的羁绊就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,永远无法抹去。
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的樊胜美,从小就没感受过多少温暖。当她终于能赚钱时,天真地以为可以用金钱换取亲情。
殊不知从她产生这个念头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要在这场亲情博弈中败下阵来。她的逆来顺受,反而助长了家人的贪婪。
这正应了那句老话: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但反过来想,可恨之人又何尝没有令人心酸的可悲之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