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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委三号院客厅内,暖黄的灯光在实木茶几上投下柔和的光晕。
吴慧芬轻手轻脚地将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脱脂牛奶放在高育良面前,瓷杯与玻璃桌面相触时发出的一声轻响。
她微微蹙起眉头,目光落在丈夫指间那支即将燃尽的香烟上,语气中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关切:
老高,上周体检时医生怎么说的?这都第几根了?
见丈夫沉默不语,她俯身压低声音:小墨今天怎么没回来住?
他到底说了什么,让你这么心事重重?连晚饭都没动几筷子。
高育良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却又抽出一支新的点燃,青白的烟雾在他紧锁的眉间缭绕:
还能说什么,赵家的事。这小子分析得鞭辟入里啊!
他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个苦笑,吴老师,咱们这个学生要是从政,怕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得都透彻。
吴惠芬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划着圈:老书记明升暗降调离汉东,紧接着就空降了沙瑞金...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老高,这风向...是不是说明上头对汉东,或者说对老书记...
高育良突然抬头,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赞许,老书记太心急了,十八年经营把汉东打造成铁桶江山,临走还想让我接班。
他猛地吸了口烟,冷笑出声,他赵立春想干什么?把汉东变成赵家后花园吗?这种吃相,上面能放心?
烟灰簌簌落在茶几上,吴惠芬默默递过烟灰缸。高育良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:
当然,他也是骑虎难下。我这届要是上不去,就彻底没机会了。
所以小墨的判断是对的。吴惠芬突然坐直身子,田国富先行探路,沙瑞金紧随其后,这组合拳本身就是最明确的信号,对吗?
高育良缓缓点头,声音压得更低:沙瑞金确实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,但他的使命远不止表面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