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樊胜美辗转难眠。下午关雎尔转述林墨那句以诚相待、将心比心时,她内心确实泛起涟漪。
当意识到自己也在用同样的方式隐瞒欺骗时,她甚至萌生过摊牌的念头,想听听王柏川会作何解释。
若他只是为了生意场上的体面,自己并非不能理解。可下午王柏川硬拉着她应酬客户,又让她改变了主意。
酒桌上,她是唯一的女性,分明被当作了锦上添花的点缀。起初她满腹怨气,但转念想到曲筱绡的话也不无道理。
有人专车接送总好过挤公交,何况对方还算半个青年才俊。权衡再三,她终究没拂对方面子。
当送走客户以后,王柏川提出要送礼物致谢时,她心如明镜:若真把她当女友,何须这般客套?
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来了个欲擒故纵,让王柏川心生愧疚。最终在回家路上,他执意拉着自己挑选了礼物。
不料这一幕又被曲筱绡撞见。当时的她只觉颜面扫地,碎片散落一地却无从拾起。可即便如此,她还得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......
忽然,樊胜美脑海里浮现一句话:女孩子要懂得借势。可这借到最后,怎么反倒把自己困在了精致的牢笼里?
更让她烦心的是家里的糟心事,那个不省心的哥哥又惹祸了,不仅丢了工作,还欠下两万块钱。
父母今天一遍遍打电话让她想办法。可这些年为了家里,朋友同事都借遍了,短时间上哪去凑这两万块?
想到这里,她只觉得胸口发闷,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勒得喘不过气来。手机屏幕再次亮起,又是母亲的未接来电,她疲惫地闭上眼睛。
突然,一条微信提示音打破了沉寂。是王柏川发来的语音:小美,明天郎总说给介绍个重要客户,你能陪我一起去吗?
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。她盯着屏幕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这样的邀约,与其说是约会,不如说是商务应酬。
她想起王柏川为她挑选的那条丝巾时,店员艳羡的目光曾让她虚荣心得到片刻满足,可现在想来,那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。
床头的闹钟指向凌晨一点,樊胜美揉了揉太阳穴。明天还要早起上班,可眼下最紧迫的,是要凑齐那两万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