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请到这位泰斗级的人物,全靠外公当年的交情,陈老是外公的旧识,在情志病调理上堪称一绝。
“林小子,你外公可还好?”陈老拍了拍他的胳膊,目光扫过一旁的安迪和严吕明,最后落在一旁的小明身上,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外公身体硬朗,常念叨您呢。”林墨笑着应道,侧身介绍,“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孩子小明。这位是他姐姐安迪,这位是严先生。”
陈老点点头,没多寒暄,径直走进凉亭。小明听到动静,手里的笔顿了顿,又飞快地低下头,肩膀微微绷紧。
“小明,别怕,这位爷爷是医生,是来给你看看的。”杨秀媛院长连忙上前安抚,轻轻按住他的肩膀:
“二婆最清楚了,我们小明特别厉害,从来不怕打针,也不怕疼。”
陈老在小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没有立刻搭脉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他的目光温和却有穿透力,像是能看透人心里的结。
片刻后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却格外沉稳:“孩子,能让爷爷看看你的手吗?”
小明没动,只是攥紧了铅笔。林墨也在一旁轻声道:“陈爷爷是医生,会变魔术哦,能让你的读数解得更快。”
这话似乎起了作用,小明犹豫了一下,慢慢伸出了手。那只手的指尖因为长期握笔,指腹处有些薄茧。
陈老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搭在小明腕上,闭上眼睛,眉头随着脉搏的跳动微微起伏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葡萄架的沙沙声。
安迪站在一旁,手心捏出了汗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严吕明也凑了过来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半晌之后,老人家才松开手,又看了看小明的舌苔,问杨秀媛院长:“这孩子平时吃饭怎么样?夜里睡得安稳吗?”
“吃饭还行,就是挑食,不爱吃菜。”院长连忙回道,“夜里倒是能睡,就是偶尔会惊醒。”
陈老点点头,又转向安迪:“他小时候……是不是被多次送走?”
安迪的心猛地一揪,一旁的杨秀媛院长连忙点了点头:“是,这孩子小时候在福利院,后来福利院散了,他被领养过一次……”
陈老听完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小明身上,满是怜惜:“这孩子不是神经病,是心心窍被郁气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