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院子里,微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拂面而来,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林墨去车里取来一瓶矿泉水,轻轻拧开瓶盖递给安迪。
安迪接过水瓶,仰头一口气喝了大半。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滑落,在青石板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来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?先别急着带小明回魔都。林墨倚在车门边,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,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?
抱歉,我......安迪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,她望向远处的葡萄架,眉头紧锁,他和我太像了。
小时候在福利院,我也是这样躲在阿姨身后背圆周率,连说话都不敢大声......
她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,就像照镜子一样,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
说到这儿,她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,刚才看到他那副模样,就像看到小时候无助的自己。
同样的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被动地等待别人来决定命运。
林墨,我也不知道怎么了。就是突然很害怕......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怕再等下去,历史会重演,我又要和他分开。
我理解你的担心。林墨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安抚的力量,但你想过没有?小明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,杨院长就是他的。
如果你现在强行带他走,对他来说,和当年被领养家庭抛弃有什么区别?他注意到安迪又开始泛红的眼眶,放柔了声音,
你看,他刚才不是跟我相处的不错吗?这就是好的开始,你要给他和自己一点时间。
可是......安迪咬着下唇,声音几不可闻,我怕自己会像妈妈那样,哪天突然情绪失控,连最后一面都......
不会的。林墨斩钉截铁地打断她,你寻找他这么多年,这份执着不是疯狂,是爱。安迪,你远比想象中坚强得多。
而且你能独自在美国闯出一片天地,能把晟煊的并购案做得滴水不漏,怎么会处理不好这件事?
说到这里,他直视着安迪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急着带他走,而是让他知道,你是可以依靠的姐姐。
安迪紧握着手中的空水瓶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。林墨说的对,她最该考虑的,应该是小明自己的意愿。
杨秀媛院长这些年对小明的悉心照料,这份恩情重若千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