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林墨家的门铃突然划破寂静。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,尖锐的铃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墨刚刚洗过澡,闻声穿上睡袍走出卧室去开门,只见安迪站在门外。
她裹着一件深色风衣,发丝被夜风吹得凌乱不堪,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色阴影,整个人都透着风尘仆仆的疲惫感。
这么晚还来打扰你,真的很抱歉。安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,她抬起眼帘望向林墨,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暗流涌动。
我刚从老谭那儿回来。老严前天又去了岱山,带回来关于我弟弟的新线索......
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纽扣,我实在静不下心来,想找你说说话。
跟我还这么客气。林墨侧身让出通道,顺手接过她的外套。羊绒面料上还带着夜露的凉意,进来坐吧,有什么话慢慢说。
安迪点点头,弯腰换鞋时手指在鞋跟上停顿了片刻。这段时间林墨出差在外,她一直强撑着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。
可每当夜深人静时,就忍不住想到小明的现在的情况,胸口就像压了块巨石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上次林墨提到的那个类似案例,曾让她在自我怀疑的旋涡中看到一线希望,也安下心来等着与弟弟的第一次见面。
但今天从老严那里听到的新消息,却像一把利刃,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彻底击碎。
客厅里,落地灯洒下温暖的橘色光晕。林墨敏锐地注意到安迪纤细的手指正微微颤抖,这是她情绪濒临崩溃的前兆。
他倒了杯水递过去,温热的蒸汽在杯口氤氲开来:先喝点水,缓一缓。
安迪接过水杯一口喝完,那股直冲脑门的慌乱才稍稍平息。她双手捧着杯子,仿佛这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依靠。
“从老严告诉我结果那天起,这个念头就一直萦绕在我心头...”她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,我是不是...太过自私了?
林墨在她对面轻轻坐下,没有急于打断,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。
他太了解安迪了,这个倔强的女人从来都不需要空洞的安慰,她只是需要一个能让她卸下心防的倾听者。
我连想象和他见面的勇气都没有。安迪突然抬起头,泛红的眼眶里噙着未落的泪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