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律师怕是忘了,”林墨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按规定,你们手里的那份遗嘱,已经不能作为证据,更不可能出现在法庭上。
何况这份遗嘱的来历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我们也有证据证明,设立遗嘱时,孙浩瀚已经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了。”
眼看林墨油盐不进,还直戳要害。遗嘱的合法性本就是他们的软肋,顾婕给王栎使了个眼色。
后者会意,换了个角度提议:“林律,我觉得律师终究不能完全代表当事人的意愿。
我建议让蓝红女士亲自出来说说,我知道她就在权景律所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林墨微微一笑,直接否决,“蓝红女士已经把所有事,全权委托给我和何塞律师,我们之间达成一致即可。”
王栎的脸色沉了沉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语气带了几分施压的意味:
“林律这是故意刁难我们?既然是商谈,怎么连让当事人出面沟通的机会都不给?”
“刁难谈不上。”林墨靠向椅背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水杯边缘,杯壁的凉意透过指腹传来,让他的思路愈发清晰,
“委托协议写得很清楚,我们有权代当事人处理所有相关事宜。
倒是王律师,一再坚持要见蓝红女士,是觉得跟我们谈不拢,想绕过律师去游说当事人?”
这番犀利的质问直击要害,王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正欲反驳,却被顾婕一个眼神制止。
她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语气放缓了些:“林律,大家都是同行,你我曾经还一起共事,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吧!
我们今天来,是带着诚意的。四分之一的份额,外加她们之前居住的房子,对蓝红女士来说已经不少了。
真要闹上法庭,这个案子也不是段时间可以结束的。如果拖个一年半载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