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超越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会议桌边缘,显然在反复权衡罗槟这个提议的利弊。
他的脸色阴晴不定,时而涨红时而发白。罗槟提出的这个方案,对他而言或许是最佳选择。
但内心深处,孙超越最担忧的是蓝红获得股权后会威胁到他的管理权。只是这份顾虑,终究难以宣之于口。
我反对罗主任的分配方案。林墨锐利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,语气愈发冷峻,
如果我没猜错,你担心的不只是财产分割,更害怕蓝红染指公司实权吧?
孙总口口声声强调亲情,可当初偷偷转移股权时,怎么不考虑家庭和睦?
你拿出的遗嘱里连孙淼淼的份额都只字未提,还阻挠她见父亲最后一面,现在倒来跟我谈人情?
我没有阻止她们见面!孙超越突然激动起来,眼眶泛红声音哽咽,
我哥从发病到离世只有短短半个月,后期已经神志不清,认不出任何人了。
你说我怎么让她见?尤其是他们的小女儿才三岁,我...我是不忍心让孩子看到父亲最后的样子!
至于蓝红的继承权,确实是我哥的意思。如果不是病情恶化得太快,他一定会指定我接班。
浩瀚超越是我、我哥还有以故嫂子一同创建打拼出来的,蓝红从没有企业管理经验,我哥怎么可能把百亿家业交到她手里?
林墨直截了当地反驳:但令兄也绝不会让蓝红和女儿完全失去继承权,这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。
她必须零继承!孙超越突然提高声调,蓝红在外面的风评...如果传言属实,我绝不能让我哥和已故嫂子的心血...
话到嘴边他突然警觉地收住话头,转而谈起孩子:至于淼淼的事确,实是当时时间紧迫疏忽了。
但我可以保证不会亏待她,只要蓝红安分守己,踏踏实实的照顾孩子,我也会妥善安排。
你可以去打听,我对大哥前妻的孩子如何?那孩子至今还和我生活在一起。扪心自问,我待他比亲生子女还要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