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轻轻在她身旁坐下,双眼看着她,目光坚定而温和:闲言碎语淹不死人,只会淹没那些不敢挺直脊梁的人。
这些年,你为了二字忍气吞声,可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索取。你越是畏缩,他就越觉得抓住了你的软肋。
这番话如同一记惊雷,瞬间击碎了栗娜心中的迷雾。父亲每次来电时那副理直气壮要钱的嘴脸在脑海中闪现,
她喉头一哽,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用力抹了把脸,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与软弱一并拭去。
你说得对。她将签字笔重重放下,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,
是我的一再退让助长了他的气焰。如果他这次还要闹,我们就走法律程序。
林墨注视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,嘴角扬起欣慰的弧度:
这才是我认识的栗娜。先去吃点东西,待会儿我陪你收拾行李。
栗娜坚定地点头起身,这时手机再次响起。瞥见不是父亲栗正伟的来电,而是律所前台的号码,她毫不犹豫地按下关机键,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
喂,栗娜姐,前台有位自称是您父亲的老先生找您......
电话那头,前台小雪的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犹豫,似乎在斟酌措辞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栗娜握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
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,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回应:好的小雪,麻烦让他在接待区稍等,我这就过去。
跟自己预料的一样,栗正伟真的去了权景律所。她挂断电话的瞬间,仿佛卸下伪装般深深吸了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我陪你过去吧,林墨体贴地说着,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袋,正好要去律所跟何塞他们对接工作,顺路。
他的语气轻松自然,却恰到好处地给了栗娜一个台阶,让她不必独自面对这个意料之中,却很为难的会面。
“好!”栗娜微微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整理着衣服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