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是敢去律所闹,就让安保把他请出去。何况你马上就去魔都了,他根本找不到你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实在不行,就跟他摊牌。问问他,这些年对这个家尽过什么责任,凭什么来要这要那。有些话,说开了反而痛快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。
栗娜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红酒的涩味混着眼泪的咸味滑进喉咙,心里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“好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,“就按你说的做。”
林墨笑了笑,起身道:“时间不早了,你去客房休息吧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栗娜点点头,走到客房门口时,突然转过身:“林墨,谢谢你。”
这不是客套,是发自内心的感激,他不仅给了她勇气,更让她明白,善良不必委屈自己。
林墨挥挥手,看着她关上门,才转身走进厨房。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,但他知道,有些事情会不一样了。
栗娜不是软弱,只是被“亲情”两个字捆得太久,如今解开了绳,她自会活得更舒展。
而他能做的,不过是在她需要的时候,递一把刀,让她有勇气斩断那些不值得的牵绊。
………
夜渐深,客房的门虚掩着,栗娜坐在床沿,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,
上面还停留在父亲那条“你不给我养老,我就去你律所跳楼”的短信上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她慌忙按灭屏幕,抬头见林墨也没有睡,还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。
“睡不着?”林墨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,借着月光看清她眼底的红丝。
栗娜扯了扯嘴角,声音发涩:“我在想……要是真闹到法庭上,他会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?他那个人,最擅长撒泼耍赖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林墨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,“法律不会因为谁闹得凶就偏袒谁。
如果真到了那一步,警方会介入,律所和法律也能保护你,前提是你自己愿意站出来。”
“可我怕……”栗娜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怕别人说我冷血。我妈走得早,小时候邻居总说‘这孩子可怜,爹不疼’,
现在要是连最后一点情面都撕破,他们该说我‘发达了就忘本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