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别动手!我女儿已经答应想办法了,总要给她时间筹钱啊!
樊胜美焦急地喊着喂?喂?,却只听见忙音无情地切断了联系。她无力地垂下手臂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这个让她心力交瘁的家,这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,她曾无数次想要彻底逃离。
可每当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哀求,那些决绝的誓言就会在瞬间溃不成军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勉强撑起身子。门外传来邱莹莹和关雎尔小心翼翼的交谈声,两个单纯的姑娘既想帮忙又怕伤到她的自尊。
这份温暖的关怀反而让樊胜美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再次崩塌。
她苦笑着摇头,终于认清一个残酷的事实:即便把自己榨干,也填不满这个家的贪婪。
冷静下来,母亲方才的态度更是让她彻底心寒,在至亲眼中,她不过是二十万彩礼的交易品,是哥哥的提款机,从来没有人真正在乎过她的死活。
可二十年的养育之恩,终究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。樊胜美擦干眼泪,在心里默默立誓:
“这是最后一次了,就当是还他们的生养之恩把。从此以后,各人自求多福。毕竟这世上,从来就没有不劳而获的馈赠。”
察觉到方才的情绪失控已被门外的关雎尔和邱莹莹听见,樊胜美索性不再掩饰,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。
邱莹莹见状立即快步上前,眼中满是担忧的
伸手,扶住樊胜美微微颤抖的肩膀:樊姐,你还好吗?要不要先喝点水缓一缓?
关雎尔也轻轻握住樊胜美的一只手,温声细语道:樊姐,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们说,我们一定尽力帮忙。
掌心传来的温暖让樊胜美鼻尖一酸。她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,声音却带着几分哽咽:谢谢你们...家里出了些状况,需要一笔不小的钱...
邱莹莹二话不说掏出手机,动作干脆利落:要多少?我这还有三千块,马上就能转给你!
关雎尔推了推眼镜,认真地说:我这些年攒的压岁钱有五六万块,本来是打算投资咖啡项目的,现在先给你应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