椭圆形办公室里,马歇尔的脸颊肌肉无法控制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身后的罗斯总统,那只没有瘫痪的手,死死地攥住了轮椅的扶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。
雪宫会议室里,格罗索夫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也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身后的阴影里,那个被称为“大帝”的身影,将已经熄灭的烟斗,重重地放在了桌上。
凌天似乎嫌这记耳光还不够响亮,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你们可以提出意见,但我方,保留最终解释权和执行权。”
这句话,彻底关上了所有讨价还价的大门。
就在这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刻。
一个不和谐的、却又极具象征意义的动作,出现在了“井冈山”号的指挥中心里。
一直站在凌天身后阴影里的李云龙,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了一根东西。
那是一根包装精美的雪茄,上面还带着一个陌生的、印着鹰徽的标签。
正是从被击沉的美军“托皮卡”号驱逐舰军官尸体上缴获的战利品。
李云龙旁若无人地撕开包装,将雪茄凑到鼻子下闻了闻,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。
然后,他又摸出了一个同样是战利品的、刻着“USN”字样的金属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一声,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格外刺耳。
他点燃了雪茄。
深深地吸了一大口。
做完这一切,李云龙咧开嘴,用在场美苏代表一个字都听不懂的、带着浓重晋西北口音的中文方言,嚣张地骂了一句:
“跟这帮鳖孙废他娘的什么话!一人再赏一颗花生米,保管比他亲爹都老实!”
语言不通。
但那种视对方如无物的态度,却通过通讯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马歇尔的脸色,瞬间由红转青,又由青转白。
这已经不是羞辱了,这是在践踏。
格罗索夫则迅速地将李云龙的这番姿态,解读为对方内部“鹰派”的强硬施压。
这是一种典型的“红脸白脸”策略。
只不过,对方的“红脸”,比他见过的任何场面,都要粗暴,都要直接。
最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,对于李云龙这种挑衅的行为,那个坐在主位上的、名叫凌天的年轻人,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