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凌天一言不发,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,伸出手指,在上面快速地操作着。
他将长崎的酿酒厂、大阪的净化厂、广岛的山区,这三个刚刚发生过袭击的地点,用红色的数据链连接了起来。
然后,他又调出了三支小队的原定侦查路线。
一个覆盖了三座城市的、由无数个节点和线条组成的、看不见的网络雏形,在地图上缓缓浮现。
每一个遇袭点,都恰好是“净化者”小队试图深入城市肌体的关键节点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凌天缓缓开口,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接通了与楚云飞的通讯。
“云飞兄,我们都错了。”
“他们是在主动地标识。”
楚云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每一个据点,每一个死士,都是这个巨大病毒温床的传感器和免疫细胞。”
凌天的手指,在地图上那张无形的大网上轻轻划过。
“我们任何试图深入调查的行为,都会被这个网络感知,然后触发它的免疫反击。我们面对的是一个……拥有自我防御机制的系统。”
这个结论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楚云飞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道:“顾问,你的判断可能是对的。我们在清理大阪那个卡车袭击者的据点时,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凌天立刻追问。
视频画面传了回来。
那是一间破旧的地下室,除了散落的武器弹药和生活用品,最引人注目的,是挂在墙上的大量图纸和资料。
镜头拉近。
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些资料的标题。
《亚洲季风带候鸟迁徙路线图(1942年度修订版)》。
《北太平洋暖流季节性变化及海洋生物分布影响报告》。
一名年轻的参谋下意识地分析道:“他们在研究这个干什么?难道是准备通过这些途径,偷渡逃亡海外?”
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,但凌天看着那些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图表,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,却愈发浓烈。
不,不对。
这绝对不是为了逃跑。
石井四郎那种疯子,怎么可能为他的手下准备逃跑路线?
他的字典里,只有“玉碎”和“殉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