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之前的打法,就是抡起一把大锤,对着牛头、牛背一通猛砸。能砸烂,但费劲,还容易把锤子给崩了。”
他的激光笔,在沙盘上灵活地跳动起来,光点不再指向那些坚固的街区,而是在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点上,飞快地连接成线。
“老子在老家的时候,见过最高明的庖丁解牛。人家从来不跟骨头较劲。他们手里拿着一把小尖刀,不砍肉,不砸骨,专找牛身上的筋络、关节下手!”
“筋断了,关节卸了,这头牛再大再壮,也就成了一堆动弹不得的烂肉,到时候还不是任咱们宰割?”
李云龙的声音越来越兴奋,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。
“咱们,今天就来当一回庖丁!”
他对着一脸震惊的参谋长,下达了一连串颠覆性的命令。
“第一!命令无人机侦察部队和情报分析中心,把所有精力都给老子用上!我不要你们再管哪里有多少鬼子,我只要你们把敌人的指挥节点、补给仓库、通讯基站、临时兵营、伤员转运路线……把这些维持他们这头牛的筋络和关节,一个不漏地给老子在地图上标出来!”
“第二!命令全军,停止线性平推!把我们的合成军,给老子拆了!化整为零!以一辆步兵战车、三台城管机器人、一个特种作战小组为单位,组成上百个独立的战斗模块!每一个模块,就是一把锋利的尖刀!”
“第三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所有战斗模块,自由开火!不求占领任何一块地盘,不求消灭多少敌人!你们唯一的任务,就是像狼群一样渗透进去,用最快的速度,最精准的打击,给我把地图上那些关节,一个个地切断!”
“我要让小鬼子的指挥官变成聋子和瞎子!要让他们的士兵没有子弹,没有饭吃!要让他们的伤兵流血等死!我要让他们这头铁牛,在咱们动手宰杀之前,就自己先瘫了!”
为了验证战术的可行性,李云龙立刻命令距离最近的一个战斗模块,进行实战演示。
沙盘上,一个蓝色光点迅速脱离大部队,像一把手术刀,悄无声息地插入了敌我交错的灰色区域。
小主,
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,清晰地显示在指挥车的主屏幕上。
这个战斗模块的目标,是日军设在一所中学里的一个中队临时指挥所。
按照传统打法,必然是一场血腥的攻坚战。
但“尖刀”的攻击方式,却完全不同。
他们甚至没有靠近学校的主建筑。
两名特种部队狙击手,率先在两公里外的一处高楼占领了制高点,用带着消音器的狙击步枪,无声地解决了教学楼顶的两个哨兵。
紧接着,一架微型“蜂鸟”无人机,悄然飞临教学楼上空,在日军的通讯天线上,投下了一枚口香糖大小的电磁脉冲炸弹。
屏幕上,代表日军指挥所的通讯信号,瞬间中断。
与此同时,另外两名特种兵,如同鬼魅般潜入学校的地下排水系统,将高爆炸药安装在了指挥所唯一的补给通道——一处下水总管道的连接处。
“轰!”
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地下传来。
画面中,日军指挥所旁边的地面猛地一颤,塌陷下去一个大坑,彻底断绝了他们与外界的物理联系。
最后,三台“城管”机器人从三个方向,用远程机炮和榴弹发射器,对学校的所有出口进行了火力封锁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用时不到十分钟。
这个战斗模块没有试图攻进去,也没有消灭多少敌人。
他们用最高效的方式,将这个指挥所变成了一座信息不通、补给断绝、人员无法出入的孤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