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警觉地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。
“谁?!”
回答他的,是轰然洞开的大门。
一枚闪光震撼弹滚了进来。
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,让他瞬间失去了视觉和听觉。
等他从剧烈的眩晕中挣扎着恢复一丝清明时,冰冷的枪口,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头上。
他最后的记忆,是看到了一双在夜视仪绿光下,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。
第二天清晨。
当城内日军再也联系不上宪兵司令部时,最后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了。
伪军旅长陈兴亚,在确认了所有日本监军都“意外死亡”后,果断下令。
“传我命令!打开城门!迎接王师!”
“轰隆隆!”
沈阳城厚重的城门,在时隔十余年后,第一次,为自己的子弟兵,缓缓打开。
城外,孔捷站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,看着洞开的城门,和城门口那些缴械投降的伪军,一时间百感交集。
他没有下令立刻冲锋,而是拿起了送话器。
“部队,保持队形,准备入城!”
话音刚落,城门内,突然涌出了潮水般的人群。
是沈阳的老百姓!
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能找到的东西,有的挥舞着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旗帜,有的拿着擀面杖,有的甚至只是挥舞着自己的帽子。
从街道两旁涌出,汇成一股洪流,冲向城门口的部队。
战士们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枪。
孔捷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然而,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呐喊。
“欢迎王师回家!”
“打倒小日本!”
“胜利了!我们胜利了!”
喊声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。
无数人,笑着笑着,就哭了。
无数人,哭着哭着,又笑了。
压抑了太久的屈辱、痛苦、恐惧,在这一刻,化作了震天的欢呼。
就在这片欢庆的海洋中,南昌号的作战情报中心里,气氛却陡然凝固。
一名通讯参谋,将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,用颤抖的手递到了凌天面前。
“总顾问……最高级别警报!”
“风后系统监测到,一支番号不明的装甲部队,已悍然越过北部边境线,正在向我东北腹地高速深入!”
电报的末尾,附上了一张高空实时图像。
图像上,一支由数十辆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钢铁洪流,履带上沾满了黑土地的泥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