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咬死不松口!他们总不能因为我们记不清邻居叫什么,就把我们抓起来!”
第二天,城南的登记点排起了长龙。
“耗子”排在队伍里,手心全是冷汗。
轮到他时,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换上了一副怯生生的表情。
“姓名?”
“狗……狗剩。”
“哪里人?”
“河南,王家村的。”
负责登记的,是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年轻姑娘。
她一边记录,一边像是拉家常一样随口问道。
“王家村啊,是个大村子吧?你们村保长叫什么名字?”
耗子的心脏咯噔一下。
“叫……叫王麻子。”这是他们昨晚商量好的名字。
姑娘笑了笑,继续问。
“那你家住在村东头还是西头啊?离村口那棵大槐树远不远?”
耗子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“住……住在村西头,离槐树不远。”
“哦,”姑娘点了点头,又问,“那你三舅家呢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三舅。”
耗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这些问题,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小刀,在他编造的身份上,一刀一刀地割着口子。
反渗透部指挥中心。
巨大的屏幕上,一个个头像和信息不断被录入数据库。
赵刚和谛听站在屏幕前。
“滴!”
一声轻响,屏幕上一个刚刚录入的头像,瞬间被红框锁定。
头像下面,显示着狗剩这个名字。
谛听指着屏幕上跳出的一行行数据,语气毫无波澜。
“目标自称来自河南王家村。”
“数据库内,已有十七名来自王家村的登记灾民,他们的口述信息交叉验证后,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村落社会结构模型。”
他调出一张村庄的简易地图。
“根据模型,王家村的保长叫李福全,不是王麻子。”
“村西头也没有姓狗的人家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”他指向另一组数据,“所有十七位村民都提到,村口的大槐树,去年夏天被雷劈了,早就被砍了当柴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