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看不中用!”
“铁家伙是沉,可也死重!这玩意儿拉起来,怕不是要累死牛!”
他一指自己家墙根下那把用了几十年,被磨得油光发亮的木犁。
“我那把老伙计,是我爹从我爷爷手里传下来的!什么地没耕过?这新玩意儿,能比得了?”
年轻的民兵队长张铁牛不服气了。
“刘大爷,话可不能这么说!这是凌顾问亲自设计的,肯定好用!”
“好用?”
刘老汉眼睛一瞪。
“嘴上说有啥用?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!”
他把胸脯拍得邦邦响。
“就拿我那块硬地做试验!我用我的老伙计,你用这铁疙瘩,咱们比比!谁先耕完算谁赢!”
这下可热闹了。
村民们一听有比试,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去,把刘老汉家那块一亩见方的地围得水泄不通。
比赛开始了。
民兵队长张铁牛把新犁的挽绳往肩上一套,深吸一口气,猛地向前一弓身。
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台看起来沉重无比的铁犁,几乎没怎么费力,犁刃就像热刀切牛油一样,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坚硬的土地。
张铁牛甚至不需要使出全力,只需要稳稳地把着犁把,迈开步子往前走。
一道又深又直的犁沟,清晰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翻起的泥土,均匀地散向两旁,带着一股清新的土腥味。
再看另一边。
刘老汉涨红了脸,嘴里“嗨哟嗨哟”地喊着号子。
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那把祖传的木犁,在他手里却显得格外笨重,时不时被地下的石子硌得一跳,犁出来的沟深浅不一,歪歪扭扭。
汗珠子,顺着他额头的褶子,一颗颗往下淌,砸进脚下的泥土里。
一开始,还有村民给刘老汉加油鼓劲。
可慢慢地,加油声越来越小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钉在了张铁牛和那台新式步犁上。
那不是在耕地。
那简直像是在散步。
半个时辰后,张铁牛在地头直起身子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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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头一看,整整一亩地,已经全部被翻了一遍,犁沟整齐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一样。
而另一边,刘老汉才吭哧吭哧地耕了不到五分之一。
他正拄着犁把,像头老牛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。
胜负,一目了然。
打谷场上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