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狐的瞳孔,死死地钉在那只信封上。
它就像一张来自地狱的请柬,嘲笑着他们自以为是的潜入。
“狸猫,去拿过来。”他的声音干涩,像被砂纸打磨过。
狸猫点点头,压低身形,三两步就蹿到了厂房中央。
他的手有些抖,捡起了那只轻飘飘的信封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。
狸猫借助手电微弱的光芒,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他浑身一震,仿佛被电流击中,猛地抬头看向鬼狐,嘴唇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念!”鬼狐低吼。
“是……”狸猫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“上面写着……远来是客,何必鬼鬼祟祟?”
一句话,十个字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鬼狐的心脏上。
客气,却又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一股寒气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。
这是猫捉老鼠的游戏,而他们,就是那几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耗子。
“中计了!撤!”
鬼狐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,他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。
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的恐惧,彻底吞噬了他。
四个人猛地转身,发疯似的向着来时那扇巨大的铁门冲去。
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,就是逃离这个该死的、空旷得令人发疯的厂房。
然而,当他们的手触碰到那冰冷的铁门时,心彻底沉入了谷底。
推不动。
那扇他们进来时还能轻易拉开的门,此刻像是和墙壁长在了一起,纹丝不动。
“轰!”
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。
铁门被从外面彻底锁死。
“完了!”一名队员绝望地喊道。
他的话音未落。
“呜!呜!呜!
刺耳到能撕裂耳膜的警报声,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山谷。
声音,尖利,急促,带着一种工业时代的冰冷与无情,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神经。
紧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