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被摊开在桌面上。

黑白的照片，却比任何色彩都更具冲击力。

那一个个巨大而光滑的弹坑，像大地睁开的、嘲弄的眼睛。

那些被拧成麻花的卡车残骸，安静地陈述着一种超越理解的暴力。

筱冢义男死死盯着那些照片，胸中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。

他戎马半生，见过的战场比任何人都多。

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。

“召集所有专家！炮兵、航空兵、情报部的，五分钟内，到会议室见我！”

司令部作战会议室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
一众佐级军官噤若寒蝉，连呼吸都刻意放缓。

筱冢义男站在巨大的沙盘前，脸色铁青。

“都说说吧。”

他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
“谁能告诉我，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？”

一名头发花白的炮兵大佐，犹豫着站了出来。

“司令官阁下，根据弹坑的规模和破坏力判断，这绝非八路军现有的山炮或迫击炮所能做到。”

“即便是帝国最先进的十五厘重加农炮，也无法造成如此光滑、带有烧灼痕迹的弹坑。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。

“而且，报告中提到，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在三十公里以外。目前帝国装备的任何火炮，都不可能在三十公里外，做到如此精准的覆盖打击。这……这不符合弹道学原理。”

“航空兵呢？”筱冢义男的目光转向另一侧。

一名航空兵中佐立刻起立。

“报告阁下！事发时段，陈家峪上空没有任何帝国飞机，也未侦测到任何不明飞行器的活动迹象！”

筱冢义男的拳头，在身侧悄然握紧。

不是重炮，也不是飞机。

那是什么？

难道真是从天上降下的雷霆？

荒谬！

“情报部门呢？”他几乎是咬着牙问。

情报课长满头大汗地站起来。

“阁下，我们……我们完全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八路军获得新型武器的情报，重庆方面……也没有任何异常。”

“废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