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,我不信鬼神之说。”
“但是,我信事实。”
他看向凌天,又把目光转回旅长身上。
“从我们接触凌天同志和他背后这支力量开始,他们展现出的能力,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。”
“万家镇的行动,他们说能无声解决岗哨,就解决了。他们说能活捉冯二皮,就活捉了。他们说能让我们的部队兵不血刃,我们就真的兵不血刃。”
赵刚的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敲进旅长的心里。
“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变成了事实。这是一个可以被验证的规律。”
“所以,我们现在面临的,可能不是一个军事冒险问题,而是一个……选择信不信的问题。”
赵刚的话音刚落,李云龙就憋不住了。
他往前一窜,蒲扇般的大手“啪”的一声拍在自己胸口上,拍得山响。
“旅长!老赵说得对!这小子邪乎!可他娘的他就是能办到!”
“我李云龙拿我这条命给你担保!”
他脖子上青筋暴起,唾沫星子喷得老高。
“这仗要是打输了,观摩团跑了一个人,不用你下命令,我李云龙自个儿拎着脑袋去见你!”
“我给他立军令状!”
一个用逻辑分析,一个用性命担保。
旅长看着眼前的两个人。
一个是满腹经纶、心思缜密的燕京大学高材生。
一个是百战余生、桀骜不驯的泥腿子悍将。
此刻,这两个性格天差地别的人,却因为眼前这个叫凌天的年轻人,达成了空前的一致。
他们的眼睛里,燃烧着同样的光。
那是对胜利的渴望,更是对一种全新可能性的狂热信任。
旅长的心,动摇了。
他这一辈子,最看重的就是手底下的兵。
每次打完仗,去阵地上收拢尸骨,看着那些年轻的、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被抬下去,他的心就跟被刀子剜一样疼。
一个都不用死……
凌天的那句话,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。
如果……如果真的能做到呢?
如果胜利的代价,不再是成百上千的战士用命去填呢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它像一棵疯狂生长的藤蔓,瞬间就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旅长缓缓地转过身,重新看向凌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