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,一边用代表独立团的小木块,在沙盘上推演。
“就算他们做到了,哨兵是瞎子吗?巡逻队是聋子吗?活捉一个营长,比杀了他难十倍。冯二皮那个蠢货虽然无能,但他院子里的亲卫,可都是见过血的。”
小木块在山本手中,无论怎么移动,都无法重现报告里那个干净、利落、悄无声息的结局。
每一次推演,结果都是激烈的枪战,和四处逃散的求援信号。
“这不符合常规作战逻辑。”山本放下指挥棒,双手撑在沙盘边缘。
盯着那个小小的万家镇模型,仿佛要把它看穿。
李云龙的打法,他研究过。
狡猾,凶狠,不按常理,但骨子里还是农民式的狡诈和悍不畏死的血勇。
而万家镇的这次行动,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味道。
那是一种冰冷的、精确的、如同工业流程般的气息。
不是破坏,是压制。
山本的眉头紧锁,脑中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关键词:同步、静默、压制。
突然,他猛地直起身,眼中爆发出猎人发现野兽踪迹时的兴奋。
“不对,不是李云云龙。”
山本喃喃自语。
“有一个幽灵,一个我们看不见的敌人,站在李云龙的背后。”
“大佐阁下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情报课长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。
“去,给我备车!”山本一木打断了课长的话,抓起军帽,大步向外走去,“我要立刻去见司令官阁下!”
第一军司令部,筱冢义男中将的办公室。
筱冢义男正在用一块鹿皮,仔细擦拭着自己的佩刀,神情专注。
“山本君,一份关于皇协军失利的报告,似乎还不足以让你如此失态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山本一木挺身立正,微微躬身。
“司令官阁下,失利的不是皇协军,而是我们。”
筱冢擦刀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眼,审视着自己最欣赏的这位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