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问你觉得该送什么,而是问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。
“凌天,你研究了那么久的历史。你告诉我,在1940年的冬天,对一个像李云龙那样的铁血军人来说,什么最让他感到无力?”
这个问题,让所有专家都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讨论的是战略,是物资,是得失。
而龙老问的,是“人心”。
凌天向前一步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他。
经过一个月的地狱式训练,他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,锋芒内敛,但眼神里依旧保留着属于学者的清澈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各位首长,将军,你们认为,战争中最惨烈的牺牲是什么?”
不等众人回答,他便自问自答,声音不大,却字字锥心。
“不是在冲锋时被子弹击中,不是在肉搏时被刺刀捅穿。而是在战斗结束后,你背着一个只受了轻伤的兄弟回到驻地,他胳膊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弹孔,还能笑着跟你说,等伤好了,要多吃两个白面馒头。”
“可根据地缺医少药,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伤口发炎、流脓,看着他开始说胡话,看着他发高烧,最后在一个寒冷的夜里,身体慢慢变凉。”
“他不是死于敌人的枪炮,而是死于一颗小小的细菌,死于我们的无能为力。”
“这不是战斗减员,这是希望的流失,是压垮人精神的绝望。”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在场的将军们,有的亲身经历过那个年代,凌天的话,像一把钝刀,在他们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来回切割。
那些冰冷的战略预案和数据模型,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战略规划将军的眼睛亮了起来,他猛地一拍手,但这次不是因为想到了新方案,而是因为旧方案的核心被点亮了。
“我们不只是要给他力量,更要给他希望!”
“我们不只是要做他的友军,更要当他的守护神!守护那些本不该逝去的生命!”
思路一旦被点燃,方案的细节便以惊人的速度被完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