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是哪里漏掉了什么……一定有一个变量,被我像个蠢货一样忽略了!”
奥来教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猛地挥手,将黑板上推导了整整十个小时的公式全部划掉。红色的删除线在幽暗的房间里显得触目惊心,像是一道道伤口。
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拉扯。
一方面,凌天给他提供的这些超越时代的仪器、这种纯粹的科研环境,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。他知道自己正在触摸上帝的权杖。
但另一方面,理论上的死胡同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“难道经典物理学在这里失效了吗?还是说……我的才华已经耗尽了?”
“笃笃笃。”
门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。
那是他的助手,一位年轻的华裔理论物理博士,也是他最得意的学生。
“教授?我是小赵。”助手的语气里满是焦急,“您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。食堂今天做了红烧肉,凌顾问特批给您的,您多少吃一点吧。”
“滚开!”
门内传来了奥来沙哑、暴躁,甚至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咆哮。
“拿走你的红烧肉!在抓住这条‘火龙’的尾巴之前,我不需要食物!我只需要安静!绝对的安静!”
门外的脚步声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无奈地远去了。
听到脚步声消失,奥来教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在黑暗中喘着粗气,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离,最终,落在了墙角那个他从不离身的旧皮箱上。
那是一个磨损严重的牛皮箱,上面还贴着柏林大学的标签。
奥来教授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。
那里面装着的,不是什么金银财宝,而是他前半生的全部手稿,以及几张发黄的照片——那是他在欧洲时的生活,是他想要埋葬却又无法割舍的过去。
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他带着这些手稿逃离了纳粹的魔爪,辗转半个地球来到这里。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,但每当在这个科学的死胡同里碰壁时,那种流亡者的孤独感就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他的手颤抖着伸向皮箱,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皮革。
打开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