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会计深吸了一口气,念出了最后一项,“现金,二百块!”
“嘶——”
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二百块钱!
一个壮劳力在大队里干一天,也就挣八个工分,一个工分顶天了算一毛钱,一天八毛。
二百块钱,得不吃不喝干上大半年!
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,羡慕,嫉妒,火热,几乎要凝成实质,将陈放洞穿。
这笔奖励,对在场任何一个家庭来说,都是一笔能彻底改变生活的巨款。
有了这笔钱,可以盖新房,可以娶媳妇,可以买一台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,在全村人面前风风光光地骑上好几年!
然而,陈放的脸上,却看不出半点狂喜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等到徐会计念完。
他迎着那一道道灼热的视线,从人群中走到王长贵的面前,开口了。
“支书。”
“嗯?”王长贵看着他。
“这一百斤苞谷面,还有那五十斤大米。”
陈放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,指了指堆在院子里的粮食,“就直接入大队的账吧。”
院子里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陈放的声音还在继续,平静而清晰:“剿匪的时候,队里的民兵兄弟有受伤的,这些粮食,给他们补补身子。”
“还有徐会计他们几家,房子塌了,日子难过,也从这里头匀点,帮衬一下。”
死寂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更猛烈的爆发!
“好!”
人群里,被救了全家的赵老四猛地一拍大腿,通红着眼眶吼了一嗓子。
“陈知青,敞亮!说得对,不能忘了受伤的兄弟们!”
刚才还满眼艳羡,甚至有些嫉妒的村民,此刻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敬佩和服气。
“陈知青,有情有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