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佯攻的同志不熟悉路线,冒然闯进去,别说制造动静了,恐怕自身都难保。”
“那我们的计划,可就全完了。”
这番话,如同一盆冷水,浇在了众人刚刚燃起的兴奋上。
张麻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知道陈放说的不是假话,山里的凶险,他们这些本地人最清楚。
高建国的脸色也重新变得凝重。
他看向陈放,语气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请教的意味:“那依你看,怎么办?”
陈放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这样吧,高队长。”
“我去跟佯攻队的同志们当面交代一下。”
“我亲自给他们画一条路线,保证他们能安全地抵达指定位置,又能恰到好处地把动静传到山谷里去。”
“另外,怎么打,怎么撤,里面的门道也得跟他们讲清楚,这不是打兔子,不能凭着一腔热血瞎冲。”
王长贵吧嗒抽了口烟,赞许地点了点头,浑浊的老眼里,欣赏之色更浓了。
这小子,办事就是稳妥。
高建国更是感激不已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“陈放同志,你想得比我们都周到!”
他用力拍了拍陈放的肩膀,“那你辛苦一趟,务必把所有细节都交代清楚!”
“应该的。”
陈放应了一声,拿起一张空白的纸和炭笔,跟着张麻子走出了指挥所。
院子里,张麻子已经把人拉了出来,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叫赵铁柱,长得人高马大,一脸憨厚。
听说陈放是高队长特意派来交代任务的“参谋”,立正的姿势绷得像根木头。
“陈……陈放同志,您说,我们保证听指挥!”
陈放和善地笑了笑。
他将赵铁柱拉到一旁的石桌边,把纸铺开。
“赵班长,你们这次的任务,关系到整个行动的成败,也关系到主攻同志们的生死,非常重要。”
赵铁柱一听,腰杆挺得更直了:“您放心!我们豁出命去也要完成任务!”
“命不能豁。”
陈放摇了摇头,炭笔在纸上落下,“你们的任务是佯攻,不是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