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吴卫国和瘦猴几人也围了过来,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好奇。
白天剿匪队惨败归来的景象,给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了。
在他们眼里,公安和武装部已经是天一样大的力量了,可就这么折在了深山老林里。
现在,陈放又被公安叫去,这事怎么想都透着一股不祥。
“没事。”
陈放随口应付道,“山里路不好走,公安同志想找个熟悉山路的向导。”
“向导?”吴卫国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“让你去当向导?给剿匪队带路?!”
瘦猴更是倒吸一口凉气,咂着嘴:“我的乖乖,陈放,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!”
“你……”
“只是带路,又不用我冲上去拼命。”
陈放打断了他们,将话题引向别处,“狗都饿了,我去喂它们。”
李建军看着陈放的身影,张了张嘴,想劝说几句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夜,彻底沉了下来。
知青点的土炕上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。
黑暗中,陈放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静静地躺着,耳朵像动物一样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。
风吹过屋檐的呜咽,远处村庄偶尔传来的犬吠,以及身边同伴沉重或轻微的呼吸。
确认所有人都已熟睡,他才动作轻缓地坐起身,穿好衣服,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。
他没有点灯,借着窗外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走到了自己的铺位角落。
他从破旧的帆布包最底层,摸出了一卷东西,又从墙角的缝隙里,抠出几根烧得只剩一小截的炭笔。
陈放没有在屋里停留,而是推门走了出去。
他一出来,几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就在黑暗中睁开了。
“嘘。”
陈放只发出了一个极轻的气音。
原本已经准备起身的黑煞和磐石立刻又趴了回去,只是尾巴在地上轻轻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