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陈放自己心里清楚,事情还没有结束。
一个星期过去了。
整整一个星期,山里那支二十多人的队伍,音讯全无。
这太不正常了。
他心头那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,随着时间推移,愈发浓重。
这天下午,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,晒得人昏昏欲睡。
陈放正在院子里,用几块石头和一根横放的木头,搭了个简易的障碍。
他吹了个短促的哨音,踏雪轻盈地一跃而过,落地无声。
他又换了个复杂些的调子,黑煞和磐石则左右分开,做出包抄合围的动作。
这些最基础的战术配合,他每天都会不厌其烦地重复训练。
就在这时,村口的方向,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骚动。
先是几声女人的尖叫,短促而刺耳。
紧接着,是压抑不住的哭喊和男人惊慌的叫嚷。
正在院子里打盹的追风猛地抬起头,耳朵竖得笔直。
黑煞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陈放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站直了身子,朝着村口望去。
只见一辆绿色的嘎斯69吉普车,后面跟着一辆“突突”冒着黑烟的拖拉机,正从蜿蜒的山路上,一前一后,极其缓慢地开了回来。
村里的人像炸了窝的蚂蚁,纷纷从屋里涌了出来,朝着那两辆车围了过去。
吉普车率先停在了大队部门口的空地上。
车门打开,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,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抬下来两副担架。
担架上的人,浑身是血,白色的绷带从头到脚缠了一圈又一圈,根本看不清模样,只有那身蓝色的制服,昭示着他们的身份。
跟在后面的拖拉机车斗里,景象更是惨烈。
一个年轻的面孔,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,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。
血,已经将大衣浸透,变成了暗沉的黑红色。
有人认了出来,那是隔壁二队的民兵,刘三。
“三子!我儿啊!”
刘三的娘当场就瘫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