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庞大的身躯,像一堵移动的墙,正好堵死了老疤身后所有可能逃跑的角度。
就在这时,山谷左右两侧的密林深处,两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现身了。
正是之前消失的幽灵与踏雪。
老疤的眼珠子机械地转向左边。
幽灵从阴影里走出,嘴里叼着半截血淋淋的东西。
她走到一棵桦树下,动作轻柔地,将嘴里的东西放在了地上。
“咔哒。”
那是一截被咬断的皮质项圈,上面还挂着一个发黑的铜牌子。
项圈的断口处,皮子被撕裂,挂着几缕血肉,触目惊心。
那是他的狗,“花皮”。
老疤的心脏,狠狠地抽了一下!
他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,右侧的阴影里,踏雪也做了和幽灵一模一样的事情。
“咔哒。”
又一截血肉模糊的项圈。
那是“老黑”。
老疤的视线彻底被填满了。
前方,是死不瞑目的狗尸,和那头用审视目光打量他的青灰色“狼王”。
身后,是封死所有退路的黑色“山峦”。
左侧,是带回“花皮”项圈,眼神冰冷的“鬼影”。
右侧,是带回“老黑”项圈,四足雪白的“幽魂”。
而这一切的中心。
那个从始至终,几乎没挪动过几步的年轻人,正用平静地目光看着他。
老疤的理智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崩断。
“噗通!”
他双膝一软,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,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。
“哐当——”
那把跟了他多年,沾过血、见过骨的砍刀,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,掉进了泥浆里。
“爷!爷!我错了!我错了!”
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亡命徒,此刻涕泪横流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额头一下一下,重重磕在地上,发出“砰、砰、砰”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