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放安抚地拍了拍雷达的脑袋。
然后,他独自一人,悄无声息地靠近那片藤蔓。
拨开层层叠叠的厚重叶片,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,熏得他一阵头晕眼花。
藤蔓之后,别有洞天。
一个简陋却明显是长期居住的营地废墟,出现在眼前。
几顶用油布和木头搭建的窝棚已经破败不堪,东倒西歪地塌在地上。
周围散落着各种生活垃圾,烂掉的兽皮,破裂的陶罐,以及……大片大片被腐蚀得发黑发黄的地面。
那些刺鼻的酸味,正是从这些被污染的土地里散发出来的。
陈放甚至在一处低洼的水坑边,发现了几具小型动物的完整白骨,骨骼干净得像是被仔细清洗过,在阴暗的谷底泛着森森的白光。
这里,就是“点金客”真正的老巢!
陈放的目光扫过整个营地,从那些被随意丢弃的土制坩埚碎片,到地上被腐蚀的植物根系。
这伙人在这里提炼黄金,产生的剧毒废水直接排入山溪,最后流入进了下游,前进大队那条长年累月都在使用的生命河。
想通了这一切,陈放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
他开始细致地搜寻营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在一处被倒塌的窝棚木架半掩埋的角落。
他注意到一块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。
他蹲下身,用手和剥皮小刀,一点点将上面的杂物和浮土清理开。
很快,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着的皮囊,露了出来。
他将皮囊掂了掂,分量不轻。
解开外面浸透了桐油、已经发硬的油布,里面是一个鞣制过的兽皮袋子。
倒出来,几块闪烁着暗淡黄光的金沙,混杂着一些细小的石块,滚落在油布上。
袋子里,还有一样东西。
陈放伸手进去,摸出来一张折叠起来,残破的图。
他小心翼翼地展开,那是一张用某种动物的皮硝制成的简易地图,上面用烧黑的木炭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,但大概的山脉轮廓和河流走向,却能和自己脑中的地形图对应上。
地图上,不知是朱砂还是血迹的东西,画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