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支书,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我想对咱们的猎场进行一次‘侦察’。”
“我带着狗,花上一段时间,重新走一遍。”
“把所有新出现的地形危险,比如塌方、流沙、沼泽,全都标记出来。”
“把兽群因为山洪而改变的活动路线,也重新摸一遍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看看有没有‘外人’活动的踪迹。”
“不能等出了事,再后悔。”
王长贵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把烟锅在炕沿上磕了磕,倒出烧尽的烟灰,又重新装上一锅,用火钳夹着红亮的炭块点燃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
浓烟再次升起,他那张老脸在烟雾后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你小子,想得是挺周全。”
王长贵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可这山这么大,你一个人进去,万一出了事怎么办?”
“再说了,为了点捕风捉影的事,就让你一个人去冒险,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?”
陈放听出了话里的意思。
他没有急着辩解,反而顺着王长贵的话往下说:“支书您说得对,这确实是冒险。”
“但眼瞅着就要秋收了,秋收完了,就得准备过冬的口粮。”
“这山林,就是咱们前进大队最大的粮仓。”
“要是这粮仓出了问题,被外人摸了进来,或者咱们自己人进去出了事,那损失可就不是小题大做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那是他用铅笔头画的,一张简易的地图。
“这是我凭记忆画的咱们大队附近的山形图。”
“我打算,用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,把这图上的空白区域都填上。”
“哪里有新塌方,哪里成了沼泽,哪里有狼群活动,哪里有野猪的新窝,我都给它标出来。”
“以后大伙儿进山,按图走,心里就有底。”
这话一出,王长贵彻底没法反驳了。
陈放这哪里是提要求,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好处!
这笔账,怎么算都是大队赚了。
王长贵盯着陈放看了许久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这小子,把所有事都算到了前头,把所有话都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