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骨水!王水!
这三个字如同闪电,瞬间劈开了陈放脑中的所有迷雾!
王水,浓硝酸和浓盐酸的混合物,是少数几种能够溶解黄金的液体之一。
而在土法提纯的过程中,会产生大量的二氧化氮等剧毒气体。
那股刺鼻、尖锐、让喉咙发干发涩的气味,正是这些化学气体的味道!
“那些‘点金客’,都是些亡命之徒,手上不干净,心比狼都黑,手比狼都狠!”
韩老蔫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忌惮,“为了抢一块金疙瘩,杀人埋尸是常有的事。”
“不过,解放后,剿匪的部队进山,早就把他们当土匪给清干净了!”
“这几十年,就再也没听说过!”
韩老蔫靠回炕沿上,端起酒盅,手却抖得厉害,连喝了好几口,才勉强把心头的惊惧压下去。
“陈小子,你听我一句劝。”
他脸色煞白地看着陈放,“这事,你就当不知道!烂在肚子里!那些人,不是咱们惹得起的!”
陈放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,在粗糙的酒盅边缘,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。
非法炼金……怪不得他们会死于霍乱!
那些土法炼金产生的废水废料,含有大量的重金属和酸性物质,如果直接排入溪流,会严重污染水源!
长期饮用这种被污染的水,会导致人体免疫力急剧下降!
所以,他们不是偶然感染了霍乱。
而是他们自己,亲手制造了一个最适合瘟疫滋生的温床!
然后,把自己变成了第一批牺牲品!
这个推论,让陈放的后背一阵发冷。
那两个死人不是结束,只是开始。
剩下的“点金客”,在哪里?
他们知不知道自己的同伴死于“绞肠痧”?
他们会不会……已经带着病菌,从黑瞎子沟,流窜到别的地方去了?
一个个疑问,像是一块块巨石,压在陈放的心头。
酒桌上的热乎气,在走出韩老蔫家门的瞬间,就被冰凉的夜风吹得一干二净。
陈放揣着手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村里寂静的土路上,脑子里“嗡嗡”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