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,这是发的哪门子财?”
他嗓门洪亮地打趣道,“可别是把山里哪头不开眼的黑瞎子给打劫了?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他脸上的笑意,却透着一股子熟稔和亲近。
陈放把油纸包放在炕桌上,笑着应道:“哪能啊,这是徐会计送的谢礼。”
他解开油纸,那股混合着烟熏和香料的肉香,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小屋。
“这不快入秋了嘛,山里的道道多,我寻思着来跟韩大爷您请教请教秋猎的门道。”
“顺便,蹭您老一盅好酒喝。”
里屋的门帘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,韩老蔫的婆姨,韩婶子探出头来,一看见桌上那块肥瘦均匀的腊肉,眼睛都直了。
她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几步冲了出来。
“哎呦!”
“这……这可使不得!陈放你太客气了!”
韩婶子嘴上客气着,手上的动作却麻利得很,一把将腊肉抱在怀里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“你韩大爷就好这口!”
“等着,婶子给你们烫壶酒,再切点肉炒个菜!”
没一会儿,一壶滚烫的“烧刀子”被端了上来,还配着一碟炒花生米,一盘酸辣土豆丝。
最中间的,赫然是一盘刚炒好的腊肉片,油汪汪的,香气扑鼻,馋得人直吞口水。
韩老蔫给陈放倒了满满一盅,又给自己满上,两人就在炕桌上对坐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韩老蔫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,在滚烫的“烧刀子”和油汪汪的腊肉片作用下,泛起了满足的红光。
“好肉,好酒!”
韩老蔫把肉片塞进嘴里,满足地咀嚼着,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陈放笑了笑,端起酒盅,跟韩老蔫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,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,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阴霾。
“韩大爷,我今天来,主要还是想请教点事儿。”陈放放下酒盅,语气诚恳。
“说。”
韩老蔫一挥手,格外豪爽,“只要是我老韩知道的,没有二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