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放看都不看,刀锋翻转,反向一抠。
“吧嗒、吧嗒。”
两粒深深扎进牙床深处的细小碎骨被接连挑飞。
陈放迅速抽手,顺势拿过旁边的特制骨胶。
趁着虎妞的嘴巴还没闭合,他把这团带着微热温度的胶体,精准地塞进了挑空碎骨的牙槽缝隙里,用手指迅速地抹平压实。
掺了碳酸钙粉末的温热胶液一碰到那红肿的烂肉,就迅速隔绝了空气和痛觉神经。
疼痛骤降!
虎妞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瞬间放松,四条腿直接全软了下去,沉重的大脑袋直直地砸在陈放的左手里,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虚弱的哼唧声。
追风和黑煞同时松开前爪,各自退回到了原地。
陈放一屁股坐在炕沿边上,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屋里的热气一蒸,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,里面的粗布衬衣早就被冷汗湿透了。
牙槽缝隙补上了,碎骨清了,接下来只需要等骨胶彻底凝固。
新肉就能包裹着那几颗松动的犬齿重新长实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外头的风雪停了,初升的日头打在窗棂纸上,透着一点苍白的亮光。
陈放推开身上的棉被,披上军大衣下了炕。
刚走到门槛边,他的脚步就顿住了。
门边的地上全是被咬得稀烂的松木板碎屑。
虎妞正趴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它正在凭借着本能进行咬合复健,试图去磨合那刚刚好起来的后排牙齿。
陈放蹲下身子一看,眉头立刻紧紧拧了起来。
虎妞的嘴角边又渗出了红色的血丝。
这些松木太脆太软,被咬碎后的木茬子异常尖锐,直接就扎进了刚刚涂抹过骨胶的脆弱牙龈里。
这不仅没有起到复健的作用,反而把新长的肉又豁开了几道小口子。
陈放伸手抠出虎妞嘴里的碎木渣子,脸色沉了下去。
特制骨胶确实能填补缝隙。
但新生牙床想要重新承受住这咬合力,还必须经过一段漫长的磨合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