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杂质,晶莹剔透得像是一块未完全凝固的琥珀,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反射着莹润的光泽。
刀背继续上抬,那团胶体顺势拉出一条半透明的黏稠细丝,不仅没断开,反而充满极强的韧劲。
李建军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嗓音发干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这……这就用炉灰和鸡蛋壳熬出宝贝来了?”
陈放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。
他伸出左手,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那点温热的骨胶,在指腹间搓捻了几下。
黏度极高,冷却后的硬化速度也完美符合他想要的定型标准。
这团高纯度骨胶一旦敷进虎妞受伤的牙床缝隙里,不仅能充当最坚固的粘合剂稳住松动的犬齿,其中的碳酸钙成分还会迅速渗透,加速碎骨愈合。
陈放扯过旁边的一条粗布巾,将手指上沾附的胶液擦拭干净。
下一秒,他转过身,右手伸向后腰。
“唰。”
剥皮小刀被拔了出来。
冷厉的刀锋在微弱的火光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寒芒。
听见金属摩擦的声响,趴在中央的虎妞强撑着抬起了大脑袋。
陈放走到虎妞跟前,手腕翻转将刀尖倒扣,顺势单膝点地。
要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,用刀尖挑出扎在牙肉最深处的碎骨头。
那种钻心的剧痛足以让任何生灵发狂。
“虎妞,接下来这关可没药吃,得看咱们的命够不够硬了。”
陈放单膝跪在土炕前,左手顺着虎妞的后背来回安抚。
这大狗平躺在旧棉被上,喉咙里往外挤着闷闷的杂音。
“建军。”
站在火炉边的李建军赶紧应声。
“在呢陈哥。”
“去外头的柴火垛,抽两根去了皮的粗柞木劈柴拿进来。”
陈放顿了下,补了一句,“再找根没烂的干麻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