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十几米外,一株两人合抱粗的老松树底下,赫然印着一长串异常巨大的梅花状脚印。
这脚印比普通的洗脸盆还要宽出两指,入雪极深。
前脚掌的五个肉垫印记清晰无比,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腥风。
这不是野猪,也不是熊瞎子。
这是那头被老毛子重火力逼出长白山深处的老山君!
它一直都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兽群的背后。
此刻,正在这片漆黑的老林子里,冷冷地盯着这座村庄。
陈放面无表情地伸出左脚,把旁边的一堆浮雪踢过去,将这个脚印盖了个严实。
正当他准备继续往前探路的时候,防风林那边传来了大动静。
起初只是极其沉闷的震动,顺着冻得梆硬的地皮,一直传到脚后跟。
仅仅过了几秒钟,那震动就变成了乱七八糟的蹄子声。
成百上千只蹄子同时砸在地上,整座后山都跟着哆嗦起来。
黑压压的影子顺着山坡的雪面,直接朝着风口的位置灌了下来。
刘三汉趴在风口的高土坎上,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枪托抵着肩膀。
风口底下的雪面上,那些畜生挤成一团,黑压压地滚过来。
“打!给我狠狠打!”
刘三汉扯着嗓子大吼出声。
砰!砰砰!
几十根枪管齐刷刷喷出橘黄的火苗。
跑在最前头的四五头大野猪连嚎都没嚎出一嗓子,就一头栽进了雪窝子里,庞大的身躯借着惯性往前翻滚,硬是滑出老远。
要是搁在以前打猎,领头的被撂倒,后边的兽群铁定得散开。
可今天全不对劲。
后头跟着的马鹿、狍子,全疯了。
它们根本不管前面喷火的铁管子,直接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顶。
几十号民兵把枪管子都打得发烫,兽潮愣是顶着子弹往前推。
三十米、二十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