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沿底下。
追风连身子都没挪动半分,那双幽绿色的瞳孔里,完全是不加掩饰的冷漠和轻蔑。
而在追风旁边。
黑煞却动了。
这头将近两百斤的黑色猛兽,慢吞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它脖子上的纱布还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水,那是昨天夜里被老毛子变异军犬撕开的。
黑煞就这么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那头耀武扬威的狼青,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道极其沉闷的怪声。
“呜——隆——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恐怖杀气!
空气在这一个瞬间仿佛凝固了。
前一秒还在凶神恶煞、张着血盆大口的狼青“啸天”。
在听到这声低吼、对上黑煞那双充血眼睛的瞬间,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记闷棍。
狂吠声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,变成了一声尖锐变调的惨叫。
“嗷呜……”
这头肩高过腰的精锐军犬,四条粗壮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打着哆嗦。
紧接着,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。
狼青引以为傲的尾巴,瞬间夹到了肚皮底下。
它拼命地往后缩着身子,硬是把牵引绳拽得笔直,使劲往高建军的军大衣后头直钻。
甚至,泥地上清晰地传来了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这头所谓的王牌军犬,居然被黑煞一个连牙都没露的低吼,当场吓得尿了满地黄汤!
“啸天!你干什么!站起来!”
高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拼命地去拽狗链子,可平时服从性极高的狼青,这会儿宁可趴在尿里瑟瑟发抖,也绝不敢往前再迈出半步。
丢人!丢人丢到姥姥家了!
“行了!别他娘的在这丢人现眼了!给我拉出去!”
林震突然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高建军浑身一哆嗦,赶紧连拖带拽地把吓破胆的狼青弄出了东屋,自己连头都没敢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