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晚上这狗的颈动脉旁被撕了半尺长的大口子,当时没药,眼看着要发高烧。”
“陈放同志让我把磺胺粉、氯霉素混着草木灰和马齿苋给它糊上。”
小王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发亮。
“一晚上的功夫,伤口全收敛结痂了!”
“这配方要是能用到前线急救包里,得救多少战士的命啊!”
林震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陈放。
“你懂医?”
“我爷爷是个老中医,还当过猎户,这些偏方都是他教我的。”
陈放顺口把功劳推给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爷爷。
“草木灰是强碱性,能中和化脓的酸性物质,山里没条件,只能拿这个凑合。”
林震站了起来,走到炕边。
他没管陈放愿不愿意,直接伸手抓住了陈放那只裹着麻布的右腕。
轻轻一碰,陈放的眉心就抽搐了一下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。
那是装不出来的生理反应。
伤口散发出的腥臭味直冲鼻腔。
林震常年摸枪的手指,清楚地感觉到了这只手底下的皮肉有多烂。
这样一个手都快废了的年轻人,带着几条土狗,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深山里,跟全副武装的敌国特务死磕。
不仅拿回了绝密情报,还保住了村里老乡的命。
林震脑子里那一丝防备和猜忌,彻底烟消云散。
这小子说得没错,哪有什么神仙战术,这全是一个中国人骨子里的血性和运气!
就在这时,外头又传来一阵喧闹。
县公安局长邢铁在门口大声喊了一声“报告”。
“说。”
林震转过身,脸色已经恢复了威严。
邢铁推开半扇门,站得笔直。
“首长!前进大队有个叫李二赖子的社员,昨晚在打谷场公开煽动群众,污蔑陈放同志是汉奸,说陈放给特务送情报。”
“还意图鼓动村里人把陈放交出去。”
陈放半眯着眼,没吭声。
他知道,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,
这种跳梁小丑在国家机器面前,连只蚂蚁都不算。
果然,林震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