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这才如梦初醒,赶紧拎着急救箱靠了过去。
他拿着医用手电一照,直倒吸凉气。
黑煞脖颈上的口子太深了,皮肉彻底翻卷,要是再偏个半公分,颈动脉当场就得断。
“这……这狗是在拿命拼啊。”
小王手脚麻利地用酒精棉球清理着伤口周边的污血,额头上也开始冒汗。
“可我这药箱里带的碘伏和消炎粉有限,它这伤口感染面积太大了,光靠这些恐怕压不住,容易发高烧!”
一听这话,不仅是小王,屋里的几个人心都跟着往下沉。
这时候的大雪封山,别说特效抗生素,连退烧药都金贵得要命。
陈放靠着土墙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指了指墙角破旧的粗瓷坛子,对着李晓燕说道。
“晓燕,把那个坛子端过来,里面有秋天晒干存下来的马齿苋和蒲公英,把它碾碎了。”
“建军,去灶坑底下,掏一碗最细的草木灰来。”
屋里的几个知青虽然不明所以,但早就对陈放言听计从,立刻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。
陈放盯着满头大汗的卫生员小王,声音虚弱得几乎要被炭火声盖过。
“同志,你药箱里是不是有磺胺类的消炎粉末?还有氯霉素?”
小王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点头。
“有,不过剂量不多,主要是给我们出任务的同志应急用的。”
“够了。”
陈放咳嗽了两声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把磺胺粉末倒出三分之一,混两片碾碎的氯霉素。”
“加上两成刚才弄碎的马齿苋粉,最后用草木灰按一比一的比例掺进去,用温开水调成糊状。”
小王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。
“这……同志,你这不是胡闹吗?”
“西药掺炉灰渣子?这要涂在开放性伤口上,是要出医疗事故的!”
赵雷在门口也听得直皱眉,这种土法子他听过。
但把军用急救药和炉灰混一块儿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