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土狗可不会打黑枪。”
“老天爷的落石更砸不穿夜视仪!”
“你这故事编得不够圆啊。”
秦向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透着股浓烈的煞气。
“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面对黑洞洞的枪口,陈放的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
他知道,对付普通人可以靠糊弄,对付这种在前线拿命搏杀出来的老兵,不能再顺着话头往下绕了。
陈放迎着秦向东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气。
“首长,我是开了两枪。”
陈放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起伏。
“这手疼得一直打哆嗦,半自动步枪后坐力又冲。”
“第一枪其实是瞎猫碰死耗子。”
“本来想瞎打一气把人吓走,结果枪口跳了一下,碰巧蹭碎了那家伙眼前的玻璃片。”
秦向东冷笑连连,压根不接受这解释。
“那红松树干呢?这也是手抖蒙的?”
“那树干必须打。”陈放的眼神变了,收起了刚才的虚弱。
“因为那棵树上挂着个人,老毛子拼了命都要爬过去,就是要抢死尸身上的东西。”
陈放左手撑着膝盖旁的雪地,慢慢站直了身子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啥。”
“但我不能让他带出境。”
说着,陈放的左手极其缓慢地朝着大衣里怀伸了过去。
“别动!”
周围的排长怒吼一声,咔嚓拉动了五六半的枪栓,子弹上膛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“别紧张,没炸弹。”
陈放动作慢到了极点,丝毫不在意那些指着自己脑袋的枪管。
他的左手探入厚重的大衣,越过粗布内衬,直接摸到了腋下贴身缝制的暗袋。
陈放小心翼翼地抽出手。
掌心里,多了一个沾满冰霜和少许暗红血污的金属圆筒。
那是一个质地极其坚硬的黄铜防潮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