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一把雪,直接拍在冒着热气的伤口上,借着极寒的温度强行让周围的毛细血管收缩止血。
接着,他又用一块干净的麻布条,就着左手和牙齿的配合,把右手掌死死缠了几圈。
最后在手腕处打了个结实的死结。
收拾停当,陈放左手抄起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拉动枪栓看了一眼弹仓。
子弹还够。
他转过身,视线扫过剩下的四条猛犬。
追风、黑煞、幽灵、踏雪。
这是整个犬群里杀伤力最强、机动性最高的四个。
“追风,找痕迹。”
陈放伸手指了指瓦西里逃跑的红松林。
追风低下头,鼻子贴着被踩乱的积雪,快速抽动了两下。
瓦西里的战术靴底子,在雪地里留下的印记很深。
刚才慌乱逃命,空气中还残留着他们身上的火药味和劣质烟草味。
追风只花了几秒钟就锁定了方向,直接冲进了林子。
黑煞紧随其后。
幽灵和踏雪一左一右,瞬间散开进了两侧的阴影。
陈放把步枪端在身侧,顺着瓦西里留下的脚印,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更黑的老林子里。
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这里的地形变得越来越陡峭。
地上的积雪齐膝深,底下全是滑不溜秋的冻土和烂树根。
在前面探路的追风不时停下脚步,在一些被踩断的枯树枝旁边嗅闻。
树枝折断的茬口非常新,上面还挂着白毛毡上的纤维。
陈放一边赶路,一边复盘着刚才听到的俄语。
这群特务带着重火力越境,用变异军犬在深山里清场,逼得野猪和狼群全部下山。
这一切弄出这么大动静,就是为了找一卷从天上掉下来的胶卷。
一架带着绝密情报的苏军侦察机,十有八九是坠毁在长白山里了。
前方,追风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
它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将整个身子伏在了雪地里,尾巴紧紧贴着后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