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战术军靴踩碎冻土表层冰壳的动静。
人数不多,但脚步异常沉稳,说明来的是硬茬子。
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在那些军靴声的前方,大雪弥漫的黑暗中,隐隐亮起了八道暗红色、犹如鬼火一般的目光。
一直守在左翼死角的磐石,此刻全身上下的肌肉彻底绷紧,庞大的身躯竟然往下伏了伏,喉咙里压着极其粗重的喘息。
追风的耳朵平贴在脑袋上,眼神冷厉到了极点,紧紧盯着雪雾深处。
随着距离的拉近,风雪的帷幕被一点点撕开。
一个足有两米高的魁梧身影,身披全白色的雪地伪装服,率先踏出了林线。
这人没有端着突击步枪。
他的双手,死死拽着八根粗壮得有些吓人的精钢铁链。
而铁链的尽头,是八头体型庞大到有些畸形的恐怖怪兽。
它们的脖子上套着满是尖刺的金属项圈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极其粗重的金属摩擦音。
这人就是苏军阿尔法小队的专业训犬员,鲍里斯。
跟在他后头七八米开外的,是队长瓦西里,以及一名端着AKM突击步枪的火力手。
三人完全呈战术倒三角阵型向前推进。
陈放的身体紧紧贴着白桦树干,视线透过风雪,越过三人,紧紧盯着那八头被铁链拴着的狗。
这根本不能叫正常的狗。
长白山的本地猎犬也好,深山里的野狼也罢,碰见活物,总会有嗅探气味、压低重心试探、呲牙低吼的本能动作。
但这八头庞然大物完全没有。
它们走在大腿深的雪窝子里,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除了沉重粗粝的喘息声和铁链摩擦的撞击声,没有任何一条狗发出乱叫。
而且它们的体型大得离谱,肌肉因为长期被注射烈性药物,发达到呈现出极不协调的畸形状态。
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天气里,狗嘴里喷出的全是大团大团的白气。
陈放的左手在雪地里无声地抓紧。
他很清楚这玩意儿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