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万,你那边什么情况?为什么开枪!”
韩老蔫靠在白桦树后头,疼得直打哆嗦,左腿断茬处的血一股股地往外冒。
他一句老毛子的话也听不懂。
但那对讲机里暴躁的语气谁都听得出来。
韩老蔫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,这下连一点血色都没有了。
他粗糙的手指抓着雪地,强忍着剧痛喘气。
“陈小子……你别管我了,赶紧往回跑!”
“告诉老王,老毛子的大部队就在沟里,让他们带着全村人往大山外面撤!”
陈放没有搭腔。
他转身,大步走到伊万那具仰面朝天的尸体旁边,左手直接一把抓起了掉在雪窝子里的对讲机。
红灯还在一下一下地闪。
对面的俄语语速明显加快,透着一股压抑的暴怒,甚至传来了拉动枪栓的金属脆响。
陈放左膝弯曲,单腿跪在被血水染红的冰面上。
左手五指猛地张开,像铁钳一样钳住了伊万那被咬断的脖颈。
大拇指和食指准确地扣住了气管的软骨环,用力往下一挤压。
伊万胸腔里残存着一口没吐干净的浑浊气体,被陈放这么一压,那股气直接顺着破裂的气管顶了上来。
“呼噜——喀喀喀……”
一股夹杂着粘稠血泡和碎肉的咯痰声,从尸体烂泥一样的喉咙里生硬地挤了出来。
在这漆黑的雪夜里,这动静听得让人后脊梁直发冷。
紧接着,陈放的大拇指按下了对讲机侧面的通话键。
他没有开口说半句俄语,而是微微仰起头,口腔内部迅速收缩改变。
舌根用力抵住上腭,腮帮子的肌肉以高频率的微小幅度开始震颤。
“咔嚓……嘶啦……”
极其逼真的撕裂声、扯断血筋的声音,顺着对讲机的麦克风毫无保留地传了过去。
这还没完。
陈放的喉结快速上下滚动,鼻腔共鸣,发出了一阵阵低沉而贪婪的进食呜咽声。